(苦读书 www.kudushu.org) 一月五日，周五。
气温相较于前段时间稍稍有点回暖。
一大早。
王先为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办公室，把办公室打扫一圈。
然后帮几个领导准备好一天的茶水。
等着忙的差不多结束的时候。
估算了一下时间。
王先为就来到了楼道，准备和主任来个不期而遇。
然而今天。
和他不期而遇的不是领导，而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
“王副主任，早啊~”
女孩那明媚的笑容，让王先为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季节的变换。
“你，你好，姜小姐。”
“请问有什么事吗？”
回过神来的王先为问出了声，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前段时间，肯德鸡和金拱门对‘食宁记’下手的事情。
说实话。
对于两家店合力绞杀的行为，王先为并不奇怪。
特别是当他通过一些渠道知道‘食宁记’的日销售额以后。
心中就大概算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一边是国际大公司的店，另一边的背后隐约有着本地父母官的影子。
强龙和地头蛇之间的斗争。
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掺和进来就是死。
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所以。
王先为在心中暗自决定。
今天这位姜小姐只要提出任何关于她们店和那两家店之间的问题。
他都装聋作哑。
然而。
事情有点出乎王先为的意料。
这位姜小姐来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租个车站大屏幕的广告位。
两三分钟的那种。
而且播放的还是公益科普类的节目。
这让王先为很是意外。
不过。
既然不是让车站下场帮忙。
只是出租个广告位的话，那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王先为为了讨好关系。
把这广告位的价格，直接打了个对折。
这把那位姜小姐开心的。
王哥长，王哥短的差点把王先为的青春都叫回来了。
后来。
王先为等主任来了也把这个事和主任说了一下。
对此主任沉默了片刻，特意关照让他注意审核那位姜小姐的送来的广告内容。
要是出现任何带有攻击性的话术和言论，立刻退回去。
此单生意宁可不做，也不能插手这个事情。
对于主任的叮嘱，王先为赞同于表，认同于心。
另一边。
看着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
肖明秀可谓是压力异常的大。
已经经历了许多天失眠的她，此刻精神涣散，下巴生痘。
甚至原本前几天就该来的生理期也莫名推迟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
此时的肖明秀只想把这家店重新盘活起来。
可面对两家巨无霸的打压。
不，这都不能算打压。
只能算两个巨无霸的吹吹风，就已经让肖明秀站都站不起来了。
该怎么办？
办公室里的肖明秀想了许多的方法。
也尝试过用打折套餐，增加新菜品的方式来打开局面。
可效果都劳而无功。
其实肖明秀不是没想过和别人求助。
可学校里的那些金融系师哥师姐，在听说对手是肯德鸡和金拱门后。
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甚至有的还劝她，认输算了。
对方可是全球五百强企业。
输了不丢人。
但肖明秀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宁可玉碎，不做瓦全。
这就是她现在心理的真实写照。
可就在这时。
姜宁找了过来。
笑盈盈的叫了一声表嫂后，就递过来了一道特殊材料的卷纸。
“这是？”
“必杀技。”
“啊？”
肖明秀一时有点跟不上姜宁的节奏，愣了愣神后，低头把抱在怀里的材料纸掀开了一个角。
仔细一看。
顿时，她错愕了。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资料的？”
“互联网上啊，一块五一小时，整整了我三块钱，才凑齐了这些东西。”
“然后还了2块钱打印了出来。”
说着，姜宁笑嘻嘻的伸出手。
“表嫂，报销！”
“哦，哦。”肖明秀一脸懵懂的从抽屉里捏出五枚硬币，放在了姜宁手中。
后者接钱后，满意的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表嫂，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再把这个挂在门口。”
“为什么是三点十五分？”肖明秀不太理解的问道。
对此。
姜姑娘只是盈盈一笑。
“到时候伱就知道了。”
——————
下午，三点。
虽然眼下还未进入春运的时候。
但此刻的车站内已经聚集了远超往日的旅客。
而这些等车的旅客中，就有陈固一个。
他是宁州人，眼下正在江州大学读大三。
平日里他基本每周都回家。
所以他对江州车站很是熟悉，包括车站里的这些店铺情况。
其中就包含‘食宁记’。
其实他对这家店的印象很不错。
因为江州大学那也有一家，而且他还吃过好几次。
味道不错，就是口味有点重，不太符合陈固那清淡的习惯。
眼见车还有半小时才检票。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坐在车站左侧靠墙的台阶上。
百般无聊的四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时。
陈固看到了车站前方的大屏幕上，此刻正放着类似农业科普的视频。
反正无聊也是无聊。
他就盯着屏幕看了会。
几分钟的视频，愣是让他涨了不小的见识。
原来。
鸡还有那么多的种类。
麻黄鸡，河田鸡，芦鸡，三黄鸡，乌骨鸡等等。
这些还都是国内的。
像国外的白羽鸡，火鸡什么的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特别是白羽鸡。
生长周期只要42天。
想想，一只鸡从出蛋到出栏，只要一个多月。
这生长速度是有多快。
陈固家虽然不是农村的，但也有亲戚长辈住在农村。
过年什么的也会去探望。
自然对亲戚长辈家饲养的鸡鸭鹅什么的也是见过。
但他从来没听过说，一只鸡居然养成只要42天的。
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鸡，是正常饲养的吗？
等等。
陈固忽然想到了之前好像在哪看过这个白羽鸡的东西。
仔细想了想。
突然间。
他站起了身，向着大厅的另一端走去。
然后，当陈固来到肯德鸡门口的时候，此处已经围着好几个人在看着这家店门口的宣传海报。
白羽鸡.
果然是这。
接着，他又回头，去了对面金拱门看了看。
依旧还是白羽鸡的这个品种。一时间。
陈固心里莫名的开始对这两家西式炸鸡店产生了某种畏惧。
不过，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起了这个车站里，似乎还有一家炸鸡店。
要是他们家用的也是白羽鸡的话
那自己以后回学校真得和同学们好好说说了。
————
姜宁怎么可能会用白羽鸡。
虽然她的确也挺想用的。
毕竟这种标准化，规模化的鸡种，只要用起来，那成本绝对蹭蹭蹭的下降。
可人家来自外国的鸡，不但不会给你鸡种，甚至还会阻拦你获得白羽鸡鸡种的途径。
所以。
姜宁只能选择本地养殖最为广泛的三黄鸡来作为鸡肉来源。
不过。
这样选择虽然成本高了很多，但国人的认同度高。
相对于白羽鸡42天出栏的速度。
100天出栏的三黄鸡反而会让国人感觉到安心。
虽然两者之间的肉质和营养程度并没有什么实质差别。
但姜宁就是利用这种心理。
给这两位国际大佬一点刺激。
就上辈子的经历来看。
这种本土化的心理认知是非常可怕的。
哪怕后来有官方出面解释过白羽鸡与本土鸡种没差别。
在小老百姓的心目中。
这种速成鸡就是没营养的概念依旧根深蒂固。
特别是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
速成鸡简直和鹤顶红没啥区别。
姜宁还记得上辈子住家对门的颜老太就曾经神神秘秘的告诫她。
不要吃肯德鸡和金拱门。
说那就是老外派进来偷偷迫害国人的手段。
搞得姜宁是哭笑不得。
现在，她把这招提前用了。
就是准备一棍子打疼他们。
打死她是不指望。
毕竟那么大的公司，没那么容易死。
但只要能打疼他们，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下次使什么绊子的时候能好好想想后果就行。
下午三点。
当肖明秀把那张广告栏贴出来的时候。
周围的一些乘客，有意无意的就围了上来。
结果刚靠过来，他们就发现这家炸鸡店的广告栏，居然就是车站屏幕放的广告。
只不过这张广告栏上写的更清晰。
主要介绍的就是两种鸡。
一个是吃着虫子，碎米谷，菜叶子长大的三黄鸡。
还有一个是吃着精饲料，用机器统一饲养的白羽鸡。
这么对比之下。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三黄鸡很土，白羽鸡很高大上。
但是。
只要不是傻子，稍稍回味就能感觉出这广告栏中的不对劲处来。
一时间。
‘食宁记’的门口，出现了许多议论的声音。
“羽毛黄，皮肤黄，腿胫黄…”
“原来我家养的鸡叫三黄鸡啊？我还以为那就叫土鸡来着。”
“咦，你看那个进口白羽鸡，42天就出栏了，会不会…”
……
“白羽鸡？老外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我爷爷以前就经常说这些老外打仗没本事，坑蒙拐骗一个比一个厉害。”
……
“这家原料用的就是土鸡？那不是挺好的？怎么我上周坐车的时候还听人说这家店的鸡料不好？”
“什么鸡料不好，那是有原因的。”
“来，细说细说…”
……
而这时。
有一个站在人群中的小个子男子，在听到周围人议论声之后，面色有些难看的退了出去。
扭头就跑，快步跑进了肯德鸡的大门。
然后直接上楼，来到经理大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同时还出声道：
“经理！不好了！出事了！”
结果刚进去，话音刚落，小个子男子就看到了到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个人。
其中还有对面金拱门的执行经理，那位一脸和气的楚经理，楚志刚。
眼见如此。
小个子男子顿时一脸菜色的低头道：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便准备退出经理办公室。
但就在这时。
刘拒却摆了摆手。
“把门带上，进来吧。”
收到指令，矮个子男子只能哈着腰，顺眉的带上房门。
然后。
只听到刘拒对他赫然出声道：
“小李，刚刚在那家店门口听到了什么。”
“给楚经理也说说吧。”
闻言。
李伟有些为难的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沉默片刻，有所保留的把下面听到的话说了一些。
但就算这样。
在座的几个人，脸色没有一个好看的。
包括那常年和颜悦色的金拱门楚经理，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
一时间。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
楚经理的笑容才恢复了一些，摇了摇头，喃喃道：
“好手段呐…”
“仅仅这一刀，就差点砍到了我们的大动脉。”
一句话，让刘拒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这位和善的中年男子身上。
“楚哥，怎么说？”
听出了刘拒是在请教。
楚志刚收起了笑容，透过一旁的玻璃，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家炸鸡店。
“我本以为，对方是依靠这条广告来宣扬他们用的是本土鸡。”
“想要利用国粹情绪来煽动人抵制我们。”
这话说的没错。
所以刘拒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
楚志刚的声音顿了顿，忽然眯起了眼睛，道：
“当我听到这位小伙子转述了乘客说的话之后，我才明白自己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你是说…”
此刻的刘拒也回味出来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楚哥！你是说……”
“没错，如果这事情不加控制，就这一条视频，就能断送咱们两家店铺至少一半的生意。”
“甚至……”
楚志刚的话没说全，刘拒却喃喃的补上了后面的话。
“甚至，整个江州市，临江省，乃至全国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说出这话的刘拒，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随即，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先找车站，想办法让他们把广告停了。”
“只要把这个广告停了，后续只要想办法搞定那家店就行了。”
然而。
当肯德鸡和金拱门的人找到车站方，想要把那个广告拿下来时。
却被车站告知。
已签一个月合同，如关停，车站会涉嫌合同违约。
哪怕两家店这边提出违约金他们提供，车站这边也不接受。
气的两家店人员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最后只能铁青着脸，离开了车站会议室。
迂回的方式行不通，两家店又不可能逼着车站关屏幕。
所以眼下的方法也就只有找上正主了。
于是乎。
在车站方的协调下。
终于在下午五点的时候。
‘食宁记’同意了坐下来沟通。
但是。
让刘拒和楚志刚十分疑惑的是。
代表‘食宁记’来谈判的不是那位姓肖的店长，而是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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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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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为就来到了楼道，准备和主任来个不期而遇。
然而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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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姜小姐。”
“请问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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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
对于两家店合力绞杀的行为，王先为并不奇怪。
特别是当他通过一些渠道知道‘食宁记’的日销售额以后。
心中就大概算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一边是国际大公司的店，另一边的背后隐约有着本地父母官的影子。
强龙和地头蛇之间的斗争。
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掺和进来就是死。
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所以。
王先为在心中暗自决定。
今天这位姜小姐只要提出任何关于她们店和那两家店之间的问题。
他都装聋作哑。
然而。
事情有点出乎王先为的意料。
这位姜小姐来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租个车站大屏幕的广告位。
两三分钟的那种。
而且播放的还是公益科普类的节目。
这让王先为很是意外。
不过。
既然不是让车站下场帮忙。
只是出租个广告位的话，那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王先为为了讨好关系。
把这广告位的价格，直接打了个对折。
这把那位姜小姐开心的。
王哥长，王哥短的差点把王先为的青春都叫回来了。
后来。
王先为等主任来了也把这个事和主任说了一下。
对此主任沉默了片刻，特意关照让他注意审核那位姜小姐的送来的广告内容。
要是出现任何带有攻击性的话术和言论，立刻退回去。
此单生意宁可不做，也不能插手这个事情。
对于主任的叮嘱，王先为赞同于表，认同于心。
另一边。
看着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
肖明秀可谓是压力异常的大。
已经经历了许多天失眠的她，此刻精神涣散，下巴生痘。
甚至原本前几天就该来的生理期也莫名推迟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
此时的肖明秀只想把这家店重新盘活起来。
可面对两家巨无霸的打压。
不，这都不能算打压。
只能算两个巨无霸的吹吹风，就已经让肖明秀站都站不起来了。
该怎么办？
办公室里的肖明秀想了许多的方法。
也尝试过用打折套餐，增加新菜品的方式来打开局面。
可效果都劳而无功。
其实肖明秀不是没想过和别人求助。
可学校里的那些金融系师哥师姐，在听说对手是肯德鸡和金拱门后。
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甚至有的还劝她，认输算了。
对方可是全球五百强企业。
输了不丢人。
但肖明秀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宁可玉碎，不做瓦全。
这就是她现在心理的真实写照。
可就在这时。
姜宁找了过来。
笑盈盈的叫了一声表嫂后，就递过来了一道特殊材料的卷纸。
“这是？”
“必杀技。”
“啊？”
肖明秀一时有点跟不上姜宁的节奏，愣了愣神后，低头把抱在怀里的材料纸掀开了一个角。
仔细一看。
顿时，她错愕了。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资料的？”
“互联网上啊，一块五一小时，整整了我三块钱，才凑齐了这些东西。”
“然后还了2块钱打印了出来。”
说着，姜宁笑嘻嘻的伸出手。
“表嫂，报销！”
“哦，哦。”肖明秀一脸懵懂的从抽屉里捏出五枚硬币，放在了姜宁手中。
后者接钱后，满意的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表嫂，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再把这个挂在门口。”
“为什么是三点十五分？”肖明秀不太理解的问道。
对此。
姜姑娘只是盈盈一笑。
“到时候伱就知道了。”
——————
下午，三点。
虽然眼下还未进入春运的时候。
但此刻的车站内已经聚集了远超往日的旅客。
而这些等车的旅客中，就有陈固一个。
他是宁州人，眼下正在江州大学读大三。
平日里他基本每周都回家。
所以他对江州车站很是熟悉，包括车站里的这些店铺情况。
其中就包含‘食宁记’。
其实他对这家店的印象很不错。
因为江州大学那也有一家，而且他还吃过好几次。
味道不错，就是口味有点重，不太符合陈固那清淡的习惯。
眼见车还有半小时才检票。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坐在车站左侧靠墙的台阶上。
百般无聊的四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时。
陈固看到了车站前方的大屏幕上，此刻正放着类似农业科普的视频。
反正无聊也是无聊。
他就盯着屏幕看了会。
几分钟的视频，愣是让他涨了不小的见识。
原来。
鸡还有那么多的种类。
麻黄鸡，河田鸡，芦鸡，三黄鸡，乌骨鸡等等。
这些还都是国内的。
像国外的白羽鸡，火鸡什么的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特别是白羽鸡。
生长周期只要42天。
想想，一只鸡从出蛋到出栏，只要一个多月。
这生长速度是有多快。
陈固家虽然不是农村的，但也有亲戚长辈住在农村。
过年什么的也会去探望。
自然对亲戚长辈家饲养的鸡鸭鹅什么的也是见过。
但他从来没听过说，一只鸡居然养成只要42天的。
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鸡，是正常饲养的吗？
等等。
陈固忽然想到了之前好像在哪看过这个白羽鸡的东西。
仔细想了想。
突然间。
他站起了身，向着大厅的另一端走去。
然后，当陈固来到肯德鸡门口的时候，此处已经围着好几个人在看着这家店门口的宣传海报。
白羽鸡.
果然是这。
接着，他又回头，去了对面金拱门看了看。
依旧还是白羽鸡的这个品种。一时间。
陈固心里莫名的开始对这两家西式炸鸡店产生了某种畏惧。
不过，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起了这个车站里，似乎还有一家炸鸡店。
要是他们家用的也是白羽鸡的话
那自己以后回学校真得和同学们好好说说了。
————
姜宁怎么可能会用白羽鸡。
虽然她的确也挺想用的。
毕竟这种标准化，规模化的鸡种，只要用起来，那成本绝对蹭蹭蹭的下降。
可人家来自外国的鸡，不但不会给你鸡种，甚至还会阻拦你获得白羽鸡鸡种的途径。
所以。
姜宁只能选择本地养殖最为广泛的三黄鸡来作为鸡肉来源。
不过。
这样选择虽然成本高了很多，但国人的认同度高。
相对于白羽鸡42天出栏的速度。
100天出栏的三黄鸡反而会让国人感觉到安心。
虽然两者之间的肉质和营养程度并没有什么实质差别。
但姜宁就是利用这种心理。
给这两位国际大佬一点刺激。
就上辈子的经历来看。
这种本土化的心理认知是非常可怕的。
哪怕后来有官方出面解释过白羽鸡与本土鸡种没差别。
在小老百姓的心目中。
这种速成鸡就是没营养的概念依旧根深蒂固。
特别是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
速成鸡简直和鹤顶红没啥区别。
姜宁还记得上辈子住家对门的颜老太就曾经神神秘秘的告诫她。
不要吃肯德鸡和金拱门。
说那就是老外派进来偷偷迫害国人的手段。
搞得姜宁是哭笑不得。
现在，她把这招提前用了。
就是准备一棍子打疼他们。
打死她是不指望。
毕竟那么大的公司，没那么容易死。
但只要能打疼他们，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下次使什么绊子的时候能好好想想后果就行。
下午三点。
当肖明秀把那张广告栏贴出来的时候。
周围的一些乘客，有意无意的就围了上来。
结果刚靠过来，他们就发现这家炸鸡店的广告栏，居然就是车站屏幕放的广告。
只不过这张广告栏上写的更清晰。
主要介绍的就是两种鸡。
一个是吃着虫子，碎米谷，菜叶子长大的三黄鸡。
还有一个是吃着精饲料，用机器统一饲养的白羽鸡。
这么对比之下。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三黄鸡很土，白羽鸡很高大上。
但是。
只要不是傻子，稍稍回味就能感觉出这广告栏中的不对劲处来。
一时间。
‘食宁记’的门口，出现了许多议论的声音。
“羽毛黄，皮肤黄，腿胫黄…”
“原来我家养的鸡叫三黄鸡啊？我还以为那就叫土鸡来着。”
“咦，你看那个进口白羽鸡，42天就出栏了，会不会…”
……
“白羽鸡？老外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我爷爷以前就经常说这些老外打仗没本事，坑蒙拐骗一个比一个厉害。”
……
“这家原料用的就是土鸡？那不是挺好的？怎么我上周坐车的时候还听人说这家店的鸡料不好？”
“什么鸡料不好，那是有原因的。”
“来，细说细说…”
……
而这时。
有一个站在人群中的小个子男子，在听到周围人议论声之后，面色有些难看的退了出去。
扭头就跑，快步跑进了肯德鸡的大门。
然后直接上楼，来到经理大门前，直接推门进去。
同时还出声道：
“经理！不好了！出事了！”
结果刚进去，话音刚落，小个子男子就看到了到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个人。
其中还有对面金拱门的执行经理，那位一脸和气的楚经理，楚志刚。
眼见如此。
小个子男子顿时一脸菜色的低头道：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便准备退出经理办公室。
但就在这时。
刘拒却摆了摆手。
“把门带上，进来吧。”
收到指令，矮个子男子只能哈着腰，顺眉的带上房门。
然后。
只听到刘拒对他赫然出声道：
“小李，刚刚在那家店门口听到了什么。”
“给楚经理也说说吧。”
闻言。
李伟有些为难的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沉默片刻，有所保留的把下面听到的话说了一些。
但就算这样。
在座的几个人，脸色没有一个好看的。
包括那常年和颜悦色的金拱门楚经理，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
一时间。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
楚经理的笑容才恢复了一些，摇了摇头，喃喃道：
“好手段呐…”
“仅仅这一刀，就差点砍到了我们的大动脉。”
一句话，让刘拒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这位和善的中年男子身上。
“楚哥，怎么说？”
听出了刘拒是在请教。
楚志刚收起了笑容，透过一旁的玻璃，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家炸鸡店。
“我本以为，对方是依靠这条广告来宣扬他们用的是本土鸡。”
“想要利用国粹情绪来煽动人抵制我们。”
这话说的没错。
所以刘拒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
楚志刚的声音顿了顿，忽然眯起了眼睛，道：
“当我听到这位小伙子转述了乘客说的话之后，我才明白自己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你是说…”
此刻的刘拒也回味出来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楚哥！你是说……”
“没错，如果这事情不加控制，就这一条视频，就能断送咱们两家店铺至少一半的生意。”
“甚至……”
楚志刚的话没说全，刘拒却喃喃的补上了后面的话。
“甚至，整个江州市，临江省，乃至全国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说出这话的刘拒，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随即，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先找车站，想办法让他们把广告停了。”
“只要把这个广告停了，后续只要想办法搞定那家店就行了。”
然而。
当肯德鸡和金拱门的人找到车站方，想要把那个广告拿下来时。
却被车站告知。
已签一个月合同，如关停，车站会涉嫌合同违约。
哪怕两家店这边提出违约金他们提供，车站这边也不接受。
气的两家店人员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最后只能铁青着脸，离开了车站会议室。
迂回的方式行不通，两家店又不可能逼着车站关屏幕。
所以眼下的方法也就只有找上正主了。
于是乎。
在车站方的协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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