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书 www.kudushu.org) “这么贵啊。”莫晗虽然感叹着，却好像不是很震惊的样子，只是眉间带有一丝丝悲伤。
傅宇沉左看看右看看，仍然觉得莫晗真的还是像中了邪。
莫晗却对镜又看了看自己，然后示意琴琴起来，对傅宇沉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傅宇沉应下，想着自己在莫晗身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两人依旧走在青石板路上，区别于上午，现在的莫晗一身旗袍，总让傅宇沉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配上这里的老房子，总觉得是自己来错了地方，误闯入了一段绮丽的梦境。
傅宇沉几度先跟莫晗说话，可是他一看向莫晗，莫晗就对他含着满目的深情笑，笑的傅宇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也勾起嘴角，再继续走，就是现在想上网发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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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两人居然走上了山，傅宇沉觉得这不行啊，必须得问清楚了，这上山就有点恐怖了。
“若雨啊，咱这是去哪啊？”
“去清和观。”莫晗眉眼含情，对着傅宇沉轻声说。
“清和观？”傅宇沉觉得有些耳熟，想了想，记起来了自己现在在爬的这座山叫清和山，一开始莫晗就跟他说，这山上有个清和观。不过，去那干嘛？莫晗总不会是想去当女道士了吧。
“是，去看看小曼姨婆。”
“哦。”傅宇沉刚应了一声，忽然感觉不对“谁！？”
“我的小曼姨婆啊。”莫晗神情不变，淡定回答。
“不是，她老人家还健在？”傅宇沉拉停莫晗问道。
“想什么呢，小曼姨婆年纪最大，早就已经去世了。”莫晗说着，转头看了看四周“但是她就在我们身边。”
傅宇沉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毕竟本来就在深山老林里，莫晗今天又格外奇怪，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点不该有的想法，莫晗不会被什么上身了吧……
傅宇沉觉得有点冷，他想着不能刺激秋若就弱弱的问她：“小曼姨婆在哪？”
莫晗翩然一笑，慢慢的转转身子，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都可能是她。”
“哎？”傅宇沉有些搞不太清情况，这怎么忽然又换片场了呢？还没用他问，莫晗自己就解释了。
“小曼姨婆在镇上生活了几十年，最后去世前，托小容姨婆将她的骨灰撒在清和山上，要和清和山一直在一起，所以这里每一处都有可能是她。”
傅宇沉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个存在，吓死他了。那不对啊，那既然到处都是，为什么还要去清和观看小曼姨婆？傅宇沉问了出来，莫晗却跟他眨眨眼，说一会告诉他。
傅宇沉没得到答案，心里却放松许多，莫晗好歹有了一点他认识的莫晗的感觉了。
两人一直往上走，快到山顶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清和观。
清和观外观在一处峭壁之上，由上到下，无数的石阶铺了下来，中间还没有停顿的平台。
傅宇沉抬头看看，清和观的大门都看不清，又想到莫晗的小高跟鞋，于是伸手给莫晗，牵她上去。
清和观人烟稀少，两人走走停停，许久才走完台阶，傅子站在观门前，抬手甩了一把汗下去，看着下面数不清的台阶，神情倒是很轻松。莫晗也是不停的大喘气，虽然傅子一直搀扶着她，几乎是架着她上来的，但是对于不经常运动的莫晗来说，这个运动量还是太过勉强了。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掩映在树林之中的小镇，一片翠绿之中的黑白色块，是一个真正的人间，不知道观里的人，平常站在这里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已经有了一种脱离人世的感觉，或者修道修仙，要的就是这一份出世。
惦记着尘世太多事情，总是会使这一副泥土之体，越发沉重。
傅宇沉难得一番感悟，想要看看莫晗，是否能跟他忽然有了默契，但是偏头发现人没了，赶紧转头，才发现，莫晗人已经到清和观门口了。
快步过去，站到莫晗旁边，傅宇沉看她不动，问她：“进去吗？”
莫晗抬头往里看了看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观门就是掩着的，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应。”
“啊，这样……”傅宇沉也挤过来探头往里看，“那我们直接进吧，道观一般都是开放迎客的。”
“嗯。”莫晗点点头，傅宇沉扶着莫晗迈过门槛，往里慢慢走。
迎面来就是一个大大的香炉，本来应该是黄铜的炉身，已经被时间和香灰熏得发黑，不过上面没有燃香。而后面的房间，也就是迎面而来的大殿里奉的是道教张道陵张天师，两人不信教，怕贸然进去，冲撞了人家的信仰，所以两人没有进殿，只是殿前走了一走，正想着能不能去后院看看。
一个穿着广袖长袍的青年男子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两位客人，可是来……”
他一出声，莫晗和傅宇沉就回过头去，男子看见他们，却一下子失了声。
“小曼师傅！”
说着，就没了道家人的淡然冷静，疾步走到莫晗面前，隔着两三米，还没让准备挺身护美的傅宇沉动作，就停下来。上身往前倾着，双手伸出又收回，一双丹凤眼里满满是仰慕与欣喜，水光都漫上来。
“您，您回来看清辉了吗？”
莫晗对他笑笑，说：“清辉师傅你好，我叫莫晗，不是小曼姨婆。”
“姨……婆？”清辉嘴里咬着这几个字，眼睛里的光都尽数褪去，本身黑夜一般的眸子，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也不能使它们波动，但是明明刚才还缀满星光。
“你这身衣服……是小容婆婆给的？”清辉现在除了微红的眼角，都看不出有一丝刚才的痕迹了，一身洗了多次的长袍，轻盈白净，就像他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偏偏眼下一颗红痣，生生惹出几丝风情。
“是的，衣服，镯子，鞋都是，妆容也是按着小曼姨婆的照片来的。”莫晗低头看看自己，依旧是赞叹它们的美丽，“小容姨婆说，她年岁大了，可能等不到琴琴长大了，就想让我先来穿这一身，既是让她再见见小曼姨婆，也是让这一身不至于一直落灰，毕竟它们是这么美丽。
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那位长得和我有些相像的小曼姨婆，她的经历，有些太脱离我的生活，我也是想向她致敬。”
傅宇沉听完这些，才明白了为什么莫晗一定要打扮这一身，心里顿时一声叹息，虽然还不知那位小曼姨婆的故事到底如何，但是依照现在看来，必然不简单了。
对面的清辉，听得也是垂首不说话，想是也是又想到小曼姨婆了。
“那个，清辉师傅，我有件事想问一下。”傅宇沉弱弱出声。
“你问。”清辉抬眼看向他。
“这个，若雨现在是年轻模样，小容姨婆能认出来可以理解，可是师傅你，看起来如此年轻，也见过小曼姨婆年轻的时候吗？”傅宇沉提了一问，又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嘴角一边勾着，说“总不能告诉我，小曼姨婆始终保持年轻容颜……”
清辉抬手示意他们跟着他向后院走去，边走边说道：“并没有，我没有亲眼见过小曼师傅年轻时的容颜，只是观里，颇有一些她年轻时的照片，我以前……”
清辉顿了顿，还是接着说道：“我以前想小曼师傅的时候，就常常看照片，所以熟悉。”
他们刚拐进后院，迎面而来就是一棵高大的银杏树，种在院子一侧，深绿色的傅子，随风微微颤动，走在他们前边的清辉，面容清秀，气质冷寂，衣袂飘飘，也像是随时就能御风而去。
虽然不到金秋，但想也知道，银杏傅落时，一地金黄，唯一个青袍道人，持着扫帚，站在树下慢慢清扫，一颗红痣令人心痒，又该是何种美景。
“不知道秋小姐，了解了多少？”清辉引他们到院中一套石做的桌椅前，示意他们坐下。
“只知道，小曼姨婆在这里住了很久，其他的，小容姨婆说，我会在这里找到答案。”莫晗也猜到，清辉也就是答案所在了。
“那这真是个漫长的故事，我去给二位泡茶来。”清辉站起来，给他们微微点头，转身去到后面的厢房。
“这树长得真好。”傅宇沉抬头看那颗银杏，不知是离得近，还是真的太高，都要仰过去依然看不到顶尖。
莫晗跟着侧头看看，确实是长得格外好，足有几层楼高，树傅都圆润纯粹，圆满的像是带了几十年的经历。
清辉端着茶回来的时候，就看二人齐齐抬着头看银杏树，眼眸闪烁了几分。说：“这是小曼师傅小时候种的。”
“嗯？”傅宇沉转过来，疑问的看向清辉，他实在是接触这件事里最不知情的一个了，什么都只有全然放在台面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知道。
“小曼师傅才出生，就被断言，以后必有大灾，只有养在观里，等过了二十岁，就可以平安一生。所以小曼师傅跟那个女孩子，叫琴琴吧，一般大的时候就来了观里，亲手种下了这棵银杏树。”
“一直住在观里……”莫晗喃喃出口。
“是，听老师傅说，那时候的小曼师傅，可是调皮的很，动不动就跑到山里去，或者是下山到镇上玩耍。纵然不住在镇上，但是和镇上的孩子依然玩的很好。”清辉眼里也带了些笑意。
“琴琴总是很严肃，但也是这个样子呢，玩的疯，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她，还敢一个人半夜跑到山上来。”莫晗跟着说起琴琴来。
清辉却又想起什么来：“半夜上山，可是来看萤火虫？”
“是的，我们俩一开始也是小容姨婆说有，才半夜上山来，没想到碰到了琴琴，她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傅宇沉在一旁补充道。
“那片空地，还是小曼姨婆发现的呢，小时候藏着掖着，不告诉老师傅，老师傅半夜发现丢了她，可是吓坏了。急的到处找，差点就要下山去镇上叫人了，结果她却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回来了。”清辉拿起茶杯小酌一口，“想是后来大方了，告诉了小容姨婆吧。”
莫晗这才注意到了清辉拿来的茶，茶杯比女子掌心还要小，宽宽的沿口，颜色介于灰色和土色之间，上面有朵朵荷花。莫晗也抬手举杯喝了一口，发现竟不是想象中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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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观？”傅宇沉觉得有些耳熟，想了想，记起来了自己现在在爬的这座山叫清和山，一开始莫晗就跟他说，这山上有个清和观。不过，去那干嘛？莫晗总不会是想去当女道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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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傅宇沉刚应了一声，忽然感觉不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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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老人家还健在？”傅宇沉拉停莫晗问道。
“想什么呢，小曼姨婆年纪最大，早就已经去世了。”莫晗说着，转头看了看四周“但是她就在我们身边。”
傅宇沉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毕竟本来就在深山老林里，莫晗今天又格外奇怪，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点不该有的想法，莫晗不会被什么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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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顿了顿，还是接着说道：“我以前想小曼师傅的时候，就常常看照片，所以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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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老师傅说，那时候的小曼师傅，可是调皮的很，动不动就跑到山里去，或者是下山到镇上玩耍。纵然不住在镇上，但是和镇上的孩子依然玩的很好。”清辉眼里也带了些笑意。
“琴琴总是很严肃，但也是这个样子呢，玩的疯，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她，还敢一个人半夜跑到山上来。”莫晗跟着说起琴琴来。
清辉却又想起什么来：“半夜上山，可是来看萤火虫？”
“是的，我们俩一开始也是小容姨婆说有，才半夜上山来，没想到碰到了琴琴，她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傅宇沉在一旁补充道。
“那片空地，还是小曼姨婆发现的呢，小时候藏着掖着，不告诉老师傅，老师傅半夜发现丢了她，可是吓坏了。急的到处找，差点就要下山去镇上叫人了，结果她却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回来了。”清辉拿起茶杯小酌一口，“想是后来大方了，告诉了小容姨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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