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书 www.kudushu.org) 晚上八点。
渡边悠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早川由纪的房间。
距离她吃下感冒药，进入熟睡状态，已经有40分钟了。
而就刚才他替她量的腋下体温来看，她的问题已经不大了，体温也已经从之前的37.5℃掉到了36.8℃。
不过该说不说的，日本这边的感冒药确实挺夸张的。
成份表上那一连串的有效成分看的他眼花缭乱，用药量堪称恐怖，主打的就是一个小病下猛药。
也难怪就算发烧，他们一般也不打针了，那毕竟光用口服药就足够压下去了，还谈什么打不打针呢？更别说更进一步的输液了。
拿出手机，渡边悠点开了line，点进了与早川尚子的聊天。
之前，他已经同她通报过具体的情况了。
斟酌了一下词句后，他敲出了这么一行文字发了过去。
【尚子阿姨，由纪的体温已经下来了，刚才量的腋下体温是36.8℃，已经完全正常了。另外，她出了一背心的汗，出于健康考虑，我擅自帮她把汗擦了】
其实通常来讲，是不需要讲的这么细致的，但为了能让出差的早川尚子安心，他也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以尽可能详实的口吻来阐述情况。
下一瞬。
消息显示已读。
在等待了两秒后，早川尚子的回复如约而至。
这次，她一口气回了两条消息。
【辛苦你了，悠。】
【至于擦汗的事情，我想，由纪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如果她真要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的话，你就跟阿姨讲，阿姨回来教训她（凶巴巴.jpg）】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渡边悠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尚子阿姨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好的】
他想了想，敲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那个，悠，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阿姨还是得厚着脸皮拜托你一下，阿姨最快都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这中间的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照看一下由纪】
倘若有的选的话，早川尚子是不想麻烦渡边悠的。
一来，随着时间的推进，和对具体情况的了解，她对女儿和他之间的发展，已经从原来的支持，变成了更为保守的持保留态度。
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讲，是保守偏一点点反对的。
她既欣赏渡边悠的才能，又有些讨厌他的过分优秀。
因为这样的优秀会吸引来很多女孩子，她的意思是会吸引来很多同样优秀的女孩子，比如说之前雨宫绫奈和滨边凉子，以及学园祭时，那位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感兴趣的星野丽。
就算抛开后面的星野丽不谈，只论滨边凉子和雨宫绫奈，那难度也已经拉到了hard。
甚至于这还是委婉的说法，在角色互换的情况下，她都没把握能替女儿赢下这场恋爱争夺战。
更别说单独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上了。
真要以穷追猛打的方式正经竞争的话……
只能说自家宝贝女儿赢的概率相当渺茫。
而以最坏的结果来看，失败过后，由纪大概率是扛不住这份失恋的苦涩的。
再加上由纪那肉眼可见的倔脾气……
不出意外的话，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即回到之前的那种低谷状态。
而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发生，她只能以偏保守、被动的方式维系现状。
反正以由纪眼下和他的接触频率来讲，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很少的，再加上滨边凉子和雨宫绫奈对他猛攻，年轻人嘛，总归会有一点点被异性倒追的优越感的。
在这份优越感的驱使下，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届时，她再安慰一下由纪，点一点，开导一下她。
慢慢的，由纪她总归能逐渐脱敏。
届时，就算小由纪的第一段恋情无疾而终，她也不会走极端。
而这就是相对‘自私’些的其一，其二么，则是人已经帮忙照看了这最愁人的一晚了，属于是仁至义尽了。
再拜托人家，多少有点太厚脸皮了，颇有那种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占人便宜的意味。
但偏偏她确实是放心不下，再加上现在能买到最早的机票，只有明天下午的。
家里的那些亲戚，离的也远，工作上也确实忙走不开，她的老师这两天更是出差，指望人家过来照顾，不太现实。
无奈之下，也就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拜托他了。
当然，她也做好了悠会拒绝的准备。
只是……
小概率事件终究没有发生。
屏幕上的文字让她忐忑的心情变得平静了下来。
【没问题】
渡边悠答应的很痛快。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虽然明天是要上课，但总归是可以请假的。
反正他的请假流程也简单，和里纱姐说一声就行了。
【那就拜托你了，悠！阿姨回来请你吃饭！（猫猫双手合十磕头.jpg）】
【不至于，小事情而已，不过阿姨，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回聊咯？】
【嗯】
在结束了和早川尚子的聊天后，渡边悠转而点开了和雨宫绫奈的聊天。
现在，‘临时医生’已经跟病人家属交流过情况了，接下来，就轮到他和自己的家属交流情况了，告知为何‘加班’的原因。
虽说他前几个小时已经提前报备过了，但能再报备一次，把原因解释清楚，把三刀六洞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吗？】
思索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最经典的起手。
大约半分钟后，消息显示已读，圣女大小姐的回复也跟着一并发了过来。
【不在】
嘶。
看着这俩字，渡边悠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接着敲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回复。
【情况是这样的，绫奈，小由纪她感冒了，准确的说是有点低烧，所以今晚我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得在她这边留宿一晚】
老实讲，就算没有这一茬，就外面这越来越大的雨，他也回不去了。
厚实的雨幕就像是一张大网似得，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也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往昔总是能看到车子经过的道路，眼下只能说冷清的不像话，一辆行驶的车子都没有。
【呃，她发烧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本来还打算逗一逗他的雨宫绫奈愣住了。
她要没记错的话，她的巨魔先生可是说了的，回家的时候没有被雨淋着。
在温差不大的情况下，要感冒还是有点难度的。
再者论，以他的性子，就算真的要淋雨的话，他也是不会让小由纪淋到的。
【低烧，现在体温已经下来了，刚才给她量了一下体温，36.8℃，问题不大】
渡边悠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想了想，还是下了楼梯，去到了客厅。
他想给圣女大小姐打个电话。
哪怕早川家房间的隔音效果确实很好，但保险一点嘛，总归是是没错的。
【真的问题不大吗？】
在渡边悠坐到沙发上后，她的消息也跟着回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敲字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很快的，电话便被接通了。
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只是不同于往昔，她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来。
“渡边大少爷，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雨宫绫奈朝着滨边凉子递去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些。接着，圣女大小姐默默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接着把通话的模式从听筒切到了免提。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终于舍得给你打电话了？我要没记错的话，晚饭前我才给你打了个电话报备吧？”
渡边悠的眉眼间多出了几分无奈来。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圣女大小姐的调侃，但他还是觉得得替自己辩解一下。
“我可不记得咯~”
雨宫绫奈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俏皮。
而这倒是让坐在她身边的滨边凉子多看了她一眼。
老实讲，滨边凉子确实没想到绫奈在和悠独处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和平日里的圣女大小姐比起来，这个反差感属实有些太强烈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挺正常的。
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内向的人也都会变得外向、开朗起来。
“行，下次我一定要把这个给录下来。”
“嗯哼~”
雨宫绫奈转过头来，看向了滨边凉子，向她递去了一个‘和他聊聊呗’的眼神。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由纪她为什么会感冒？乃至于发低烧？”
滨边凉子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自然的加入到了话题里。
“凉子？”渡边悠愣了一秒，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老实交代，“一辆车从我们的身边飞速驶过，溅起的水花撒到我们身上了。”
“你没问题吧？”
闻言，滨边凉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紧皱了起来，声音里也多出了几分关切。
果然，绫奈说对了。
“我没问题的，你别担心。”
渡边悠连忙安抚起了凉子。
相较于情绪更加平稳的圣女大小姐，凉子她在有关于自己的问题上时，要冲动的多。
“真的？”
闻言，滨边凉子的声音稍稍平和了一些。
“包真的。”渡边悠顿了顿，“我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骗你呀，你说是不是？”
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别说淋雨了，就是穿湿衣服睡一晚上都不见得能有什么事儿。
别问，问就是体育生。
“是……”
听到他那笃定的语气，滨边凉子心底的那块半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所以回到原题，呃，也不能说回到原题吧，只是想和你们聊一下，今天晚上你们吃的什么？”
渡边悠一边说着，一边神色放松的躺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以前的他肯定想不到他也会有这天，坐在陌生的沙发上，和喜欢的人打着电话，聊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常话题，却满是安心和充实。
“我们呀……那你就得问凉子咯。”
雨宫绫奈想了想，还是转过了头去，把话题抛给了凉子。
“我们今天晚上吃的比较简单，只有两个菜。”
滨边凉子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讲了起来。
就这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
“嚯，都这个点儿了？”
挂断电话后，渡边悠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一下子就愣住了。
光看通话时间，他还没什么实感，结果看到正儿八经的时间后，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简简单单的聊了下天，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现在都晚上10点多了。
不过说来也挺有意思，这样的聊天，反倒让他有了种他现在还在家里，和她们坐在一张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的感觉。
摇了摇头，渡边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接着站起了身来。
他也差不多该去睡觉了。
但在休息前，他还需要再去看看由纪的情况，确定她的体温是下来了才行。
这样想着，他关掉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梯，推门走进了小由纪的房间。
啪嗒。
循着记忆来到了她的床前后，他顺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然后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然后。
他动作轻柔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呼。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松了口气。
她的体温确实是已经下来了，额头摸着也不烫了。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量一下体温吧。
渡边悠这么想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银温度计，在轻轻甩了两下后，他把温度计塞到了她的咯吱窝里。
不过可能是水银温度计稍微冷了些，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咯吱窝也跟着缩了一下。
“没事的。”
尽管不太清楚她能不能听到，但渡边悠还是轻声安抚了她一句。
毕竟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而或许是她真的听到了，她那紧蹙着的柳眉轻轻的舒展了开来。
哗啦啦。
听着窗外传来的雨落声，渡边悠的思绪莫名的飘忽了起来。
天气预报上说的雷电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停了。
和下的大雨比起来，还真就是那个虎头蛇尾。
不过也挺好的就是了，要是雷电来噼里啪啦的打个一晚上，那今晚不知道多少人得睡不好觉了。
包括但不限于那些怕打雷的孩子们，以及睡眠很浅的人们。
思绪流转间，渡边悠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眼前，在看了一眼时间后，他摸出了水银温度计。
36.2℃
借着灯光，他看清楚了上面的温度。
“这样一来，问题确实就不大了，晚安，由纪。”
他把水银温度计放到了床边，接着站起了身来。
可还没等他的动作结束，一只手忽的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
带着些许鼻音的呢喃声响了起来。
躺在床上本该睡熟的她抬起了头来。
那双仿若流淌着秋水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望向了他。
微醺的暖光下，那双美眸里满是祈求。
“我……好吧。”
终究是没顶住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渡边悠重新坐了下来。
而那句‘我只是去隔壁客房休息而已’，也被他一并咽进了喉咙里。
然后。
准确的说是在下一秒。
他听到了一句让他的神经为之震动的话。
“上来睡。”
早川由纪咬了咬发干的薄唇，低声道出了这句话来。
更新送到，求个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没更新，昨天要码字的时候，被家里人召唤着临时抱货，也可以理解为下货去了，下完货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人也完全整木了，所以就没更新，ot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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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悠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早川由纪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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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刚才他替她量的腋下体温来看，她的问题已经不大了，体温也已经从之前的37.5℃掉到了36.8℃。
不过该说不说的，日本这边的感冒药确实挺夸张的。
成份表上那一连串的有效成分看的他眼花缭乱，用药量堪称恐怖，主打的就是一个小病下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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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机，渡边悠点开了line，点进了与早川尚子的聊天。
之前，他已经同她通报过具体的情况了。
斟酌了一下词句后，他敲出了这么一行文字发了过去。
【尚子阿姨，由纪的体温已经下来了，刚才量的腋下体温是36.8℃，已经完全正常了。另外，她出了一背心的汗，出于健康考虑，我擅自帮她把汗擦了】
其实通常来讲，是不需要讲的这么细致的，但为了能让出差的早川尚子安心，他也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以尽可能详实的口吻来阐述情况。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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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了两秒后，早川尚子的回复如约而至。
这次，她一口气回了两条消息。
【辛苦你了，悠。】
【至于擦汗的事情，我想，由纪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如果她真要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的话，你就跟阿姨讲，阿姨回来教训她（凶巴巴.jpg）】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渡边悠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尚子阿姨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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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悠，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阿姨还是得厚着脸皮拜托你一下，阿姨最快都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这中间的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照看一下由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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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随着时间的推进，和对具体情况的了解，她对女儿和他之间的发展，已经从原来的支持，变成了更为保守的持保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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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欣赏渡边悠的才能，又有些讨厌他的过分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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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抛开后面的星野丽不谈，只论滨边凉子和雨宫绫奈，那难度也已经拉到了hard。
甚至于这还是委婉的说法，在角色互换的情况下，她都没把握能替女儿赢下这场恋爱争夺战。
更别说单独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上了。
真要以穷追猛打的方式正经竞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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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由纪那肉眼可见的倔脾气……
不出意外的话，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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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发生，她只能以偏保守、被动的方式维系现状。
反正以由纪眼下和他的接触频率来讲，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很少的，再加上滨边凉子和雨宫绫奈对他猛攻，年轻人嘛，总归会有一点点被异性倒追的优越感的。
在这份优越感的驱使下，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届时，她再安慰一下由纪，点一点，开导一下她。
慢慢的，由纪她总归能逐渐脱敏。
届时，就算小由纪的第一段恋情无疾而终，她也不会走极端。
而这就是相对‘自私’些的其一，其二么，则是人已经帮忙照看了这最愁人的一晚了，属于是仁至义尽了。
再拜托人家，多少有点太厚脸皮了，颇有那种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占人便宜的意味。
但偏偏她确实是放心不下，再加上现在能买到最早的机票，只有明天下午的。
家里的那些亲戚，离的也远，工作上也确实忙走不开，她的老师这两天更是出差，指望人家过来照顾，不太现实。
无奈之下，也就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拜托他了。
当然，她也做好了悠会拒绝的准备。
只是……
小概率事件终究没有发生。
屏幕上的文字让她忐忑的心情变得平静了下来。
【没问题】
渡边悠答应的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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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天是要上课，但总归是可以请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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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了，悠！阿姨回来请你吃饭！（猫猫双手合十磕头.jpg）】
【不至于，小事情而已，不过阿姨，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回聊咯？】
【嗯】
在结束了和早川尚子的聊天后，渡边悠转而点开了和雨宫绫奈的聊天。
现在，‘临时医生’已经跟病人家属交流过情况了，接下来，就轮到他和自己的家属交流情况了，告知为何‘加班’的原因。
虽说他前几个小时已经提前报备过了，但能再报备一次，把原因解释清楚，把三刀六洞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吗？】
思索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最经典的起手。
大约半分钟后，消息显示已读，圣女大小姐的回复也跟着一并发了过来。
【不在】
嘶。
看着这俩字，渡边悠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接着敲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回复。
【情况是这样的，绫奈，小由纪她感冒了，准确的说是有点低烧，所以今晚我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得在她这边留宿一晚】
老实讲，就算没有这一茬，就外面这越来越大的雨，他也回不去了。
厚实的雨幕就像是一张大网似得，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也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往昔总是能看到车子经过的道路，眼下只能说冷清的不像话，一辆行驶的车子都没有。
【呃，她发烧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本来还打算逗一逗他的雨宫绫奈愣住了。
她要没记错的话，她的巨魔先生可是说了的，回家的时候没有被雨淋着。
在温差不大的情况下，要感冒还是有点难度的。
再者论，以他的性子，就算真的要淋雨的话，他也是不会让小由纪淋到的。
【低烧，现在体温已经下来了，刚才给她量了一下体温，36.8℃，问题不大】
渡边悠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想了想，还是下了楼梯，去到了客厅。
他想给圣女大小姐打个电话。
哪怕早川家房间的隔音效果确实很好，但保险一点嘛，总归是是没错的。
【真的问题不大吗？】
在渡边悠坐到沙发上后，她的消息也跟着回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敲字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很快的，电话便被接通了。
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只是不同于往昔，她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来。
“渡边大少爷，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雨宫绫奈朝着滨边凉子递去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些。接着，圣女大小姐默默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接着把通话的模式从听筒切到了免提。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终于舍得给你打电话了？我要没记错的话，晚饭前我才给你打了个电话报备吧？”
渡边悠的眉眼间多出了几分无奈来。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圣女大小姐的调侃，但他还是觉得得替自己辩解一下。
“我可不记得咯~”
雨宫绫奈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俏皮。
而这倒是让坐在她身边的滨边凉子多看了她一眼。
老实讲，滨边凉子确实没想到绫奈在和悠独处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和平日里的圣女大小姐比起来，这个反差感属实有些太强烈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挺正常的。
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内向的人也都会变得外向、开朗起来。
“行，下次我一定要把这个给录下来。”
“嗯哼~”
雨宫绫奈转过头来，看向了滨边凉子，向她递去了一个‘和他聊聊呗’的眼神。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由纪她为什么会感冒？乃至于发低烧？”
滨边凉子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自然的加入到了话题里。
“凉子？”渡边悠愣了一秒，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老实交代，“一辆车从我们的身边飞速驶过，溅起的水花撒到我们身上了。”
“你没问题吧？”
闻言，滨边凉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紧皱了起来，声音里也多出了几分关切。
果然，绫奈说对了。
“我没问题的，你别担心。”
渡边悠连忙安抚起了凉子。
相较于情绪更加平稳的圣女大小姐，凉子她在有关于自己的问题上时，要冲动的多。
“真的？”
闻言，滨边凉子的声音稍稍平和了一些。
“包真的。”渡边悠顿了顿，“我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骗你呀，你说是不是？”
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别说淋雨了，就是穿湿衣服睡一晚上都不见得能有什么事儿。
别问，问就是体育生。
“是……”
听到他那笃定的语气，滨边凉子心底的那块半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所以回到原题，呃，也不能说回到原题吧，只是想和你们聊一下，今天晚上你们吃的什么？”
渡边悠一边说着，一边神色放松的躺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以前的他肯定想不到他也会有这天，坐在陌生的沙发上，和喜欢的人打着电话，聊着再平凡不过的日常话题，却满是安心和充实。
“我们呀……那你就得问凉子咯。”
雨宫绫奈想了想，还是转过了头去，把话题抛给了凉子。
“我们今天晚上吃的比较简单，只有两个菜。”
滨边凉子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讲了起来。
就这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
“嚯，都这个点儿了？”
挂断电话后，渡边悠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时间，一下子就愣住了。
光看通话时间，他还没什么实感，结果看到正儿八经的时间后，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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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晚上10点多了。
不过说来也挺有意思，这样的聊天，反倒让他有了种他现在还在家里，和她们坐在一张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的感觉。
摇了摇头，渡边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接着站起了身来。
他也差不多该去睡觉了。
但在休息前，他还需要再去看看由纪的情况，确定她的体温是下来了才行。
这样想着，他关掉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梯，推门走进了小由纪的房间。
啪嗒。
循着记忆来到了她的床前后，他顺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然后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然后。
他动作轻柔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呼。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松了口气。
她的体温确实是已经下来了，额头摸着也不烫了。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量一下体温吧。
渡边悠这么想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银温度计，在轻轻甩了两下后，他把温度计塞到了她的咯吱窝里。
不过可能是水银温度计稍微冷了些，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咯吱窝也跟着缩了一下。
“没事的。”
尽管不太清楚她能不能听到，但渡边悠还是轻声安抚了她一句。
毕竟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而或许是她真的听到了，她那紧蹙着的柳眉轻轻的舒展了开来。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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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上说的雷电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停了。
和下的大雨比起来，还真就是那个虎头蛇尾。
不过也挺好的就是了，要是雷电来噼里啪啦的打个一晚上，那今晚不知道多少人得睡不好觉了。
包括但不限于那些怕打雷的孩子们，以及睡眠很浅的人们。
思绪流转间，渡边悠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眼前，在看了一眼时间后，他摸出了水银温度计。
36.2℃
借着灯光，他看清楚了上面的温度。
“这样一来，问题确实就不大了，晚安，由纪。”
他把水银温度计放到了床边，接着站起了身来。
可还没等他的动作结束，一只手忽的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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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暖光下，那双美眸里满是祈求。
“我……好吧。”
终究是没顶住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渡边悠重新坐了下来。
而那句‘我只是去隔壁客房休息而已’，也被他一并咽进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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