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书 www.kudushu.org) “不错，很不错的故事。”
早上，八点半的时间，徐浩看着面前的男人，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笑。
孙旺将心事吐出，并没有轻松多少，依旧存在着心事。
徐浩眯了眯眼，“怎么，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事吗？”
孙旺沉默半晌，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徐浩没理会他，笑了笑，直接开口回道：
“等会，下午五点，你就该被押送进赵都刑侦市局警局了。”
“对于你这种罪恶，法庭的效率很高，最快明天审判，这个月末尾死，最晚也就后天审判，也是这个月月尾死，这个时间点，说不定你还能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傻逼一起死”
孙旺看着徐浩，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他就明白了。
“市局和医院不远，大部分警力也在大队，内部一线人员空虚.伱自己看着办。”
言罢，徐浩便起身离开。
只留下心神震惊的孙旺，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浩。
市局内部空虚？
离医院不远！？
孙旺没开口，他低下头，默默将惊骇的心思收敛，隐藏在这张老实的面容下。
原本他是没这心思的，但
徐浩的话宛若魔音灌耳一般，在他心中，悄然种下一克拉种子
这边，徐浩直到离开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虽然是个钓鱼新手，但也算是个高手。
既然是钓鱼高手，那.
来一场钓鱼执法，不是很难吧！
他之前做了什么？
赢的信任罢了！
有时候，打入一个小团体的内部，或者取得一个人的感情和信任，是很简单的事情。
即使是没有技能前，徐浩也能轻松完成这种操作。
什么操作？
示弱！展示把柄！
人是种很复杂的感情，他不会对强者轻易放出信任，即使这个强者所作所为是了保护他，也不会轻易放出信任。
但却会对弱者放出信任！
当看到一个弱者，不如自己的人，这时，一股优越感便会无声无息悄然出现，随后遍布整个心理，信任等情绪大幅度丢出。
但这是有一定上限的，想要没有上限，就要再做些什么。
比如弱者的帮助，以及，强者有弱者的
把柄！
徐浩就是将把柄放出，他将孙旺的潜意识进行‘催眠’，随后灌输进一些他想要对方知道的东西，也就是把柄。
贪功冒进！
就是这个词汇，只要对方认为自己是个只想拿功劳，即使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他是清白的，那也只想要最快的速度拿到功劳，而不是替死者蒙冤。
这符合对方的利益，并且徐浩灌输的知识无形中，让孙旺知道.
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能抓住真正的凶手！
再加上手握徐浩贪功冒进的‘把柄’，所以，他才会真正信任徐浩。
即使是刚才那过于危险的举动，可能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那也无所谓，察觉就察觉吧，他已经刻意强化了对方对自己生命的认知。
必死的结局！
必死的场面，他还有什么能被徐浩惦记上的，即使有，那也无所谓。
再加上自己手握对方的‘把柄’，对方潜意识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徐浩是个好人。
典型的把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走进食堂，徐浩从裤子中掏出一根精致的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至于这些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像好人？
无所谓。
他的道德底线可以随着场景变化而变化，主打的就是一个灵活！
当然，只要他不用这些操作，去做比较危险的事，就不算坏人。
“浩哥，来吃饭啊！”
王超打了四份食物，他对着徐浩招手，示意他来吃。
闻言，徐浩的心思也回了过来，他看着刚才还怀疑人生，现在就开心的吃饭的王超，哑然失笑。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王超对于因果的了解比他更进一步。
自己是运用规则，而王超已经达到.
【享受规则】！
好家伙，全国旅游报销，‘住宿’免费，食物报销，这不爽文中的‘撒币文’！？
“来了。”
徐浩摇摇头，他笑着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他的计谋，在晚上时，才会出现动作，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做好一些准备的，比如.
徐浩挪了挪屁股，看着不远处同样在吃饭的张绍，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张队长啊，市局那边”
徐浩拿着王超给买的饭，当着王超的面，走到张绍身边，一屁股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发出一句来自灵魂的质问。
“你要不要功劳啊？”
这世界和上世界关于转移罪犯的流程，相差不多。
当然，不变的就是，没有任何下属单位想要留着凶手这个烫手山芋！
留在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生点意想不到的啥。
所以，转移凶手的行动，一般都会很快，急速的执行。
下午五点，当秒针跳到‘五’上的那一刻，两辆车缓缓驶向赵都市局。
一辆负责押送，一辆负责护送。
一共五个警察，大部分还留在现场，根据孙旺的话来排除某些东西，来增大或是减少他是凶手的概率。
下午七点半，两个警车来到刑警支队。
“啪！”
后面的车开了车门，紧接着一个戴着手铐的人出现。
他下车的一瞬间，左看右看，紧接着，牙一咬，将身边的警察撞开。
“草，有情况！”
被撞开的警察面色一变，不顾掉在地上的帽子，连忙大喊。
“他要跑！”
“追上他！快点！”
几声大吼，所有人立马回过神，连忙下车，随后向着向远处逃离的孙旺追去。
追了半天，几个警察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了？”
“和张队说的一样.你小子好演技啊！”
“你也是，部队出来的，竟然跑不过一个普通人，我觉得你不去演艺圈都可惜了。”
几个警察，在凶手逃跑后，没有悲愤，甚至说，还露出了笑容，有说有笑的。
“话说，这样真的好吗？对方可真的跑了啊。”
“就是，张队怎么想的？这人跑了，想抓可就抓不回来了！”
“管他呢，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就行，现在该给张队汇报了。”
有个警察拿出手机。
这是个国产的智能手机，现在已经逐渐普及开。
“喂，张队，和你说的一样，孙旺”
“逃了！”
孙旺跑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但代表的信息却十分庞大！
凶手跑了！
后果是什么？
案子凝滞，卡在结案的最后一步！
“那五个押送孙旺的是干什么吃的！？”
刑侦大队中，王腾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信息，差点被气晕过去。
“五个人，五个带着警棍，拿着一把枪，身体素质优异的人，会看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甚至身子还不算好的普通人！？”
“TM的他还戴着手铐啊！”
“这就是五头猪，孙旺想要从猪的包围圈里出去，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吧！”
“而且这还是刑警支队的门口被跑了，就在家门口，这传出去，炎黄国上下，谁会正眼看赵都的警察！？”
王腾气的肝疼，他觉得这种条件下，还能让对方跑了，简直就是离谱！
高人！
孙旺身后绝对有一个引导他行动的人！
“找人，别愣着了，把命令发下去，快给我找人！”
“就是把赵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他！！！”
命令迅速下达。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在赵都各地，虽然杂乱，却却不失有序。
大批原本有任务，在现场勘察线索的人被调来，开始参与搜寻的计划。
甚至说，就连医院原本那看着受害者孙岩的几个警察，也得到命令，开始到处搜查起来！
“什么！？”
“孙旺跑了！？”
医院中，几个警察听着手机扬声器中传来的声音，很是错愕。
“孙旺跑了？”
“不对，他怎么被抓了？他不是受害者吗！？”
“好像是自首，那边传来的话就是，现场找到了什么证据能证明凶手的身份，然后孙旺就坐不住了，去现场岸把证据抹除，之后就被当场逮捕”
“这么说，他还真是凶手了？那这不是死定了！？”
“确实，如果没被逮捕，倒是可以活的好好的，但一被顶罪，死刑是少不了的！”
两个警察的情绪很是震惊，声音一时之间竟有些克制不住，在走廊中回荡。
“王队让我们出去搜.”
“走，别让对方跑了！“
两个警察的脚步声响起，声音渐渐消失，而就在消失的那一刻.
床上，一个被绷带缠绕住的人，突然动了动手。
夜晚，十一点半。
充斥着白色闪光点的夜幕再次出现。
呼啸的秋风在窗外到处飞舞，好似鬼哭狼嚎。
皎洁的月亮洒出亮银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射进房间中，好似铺了层银纱。
“吱~”
突然的，门突然开了。
外面的走廊很亮，有值班护士在，不过没人在意进来的人。
躺在床上的男人耳朵根下意识一动，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不过仅仅只有几分的距离。
房间中，充斥着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下一刻，随着“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深呼吸。
随后，一道刺鼻的烟草气味充斥在房间中。
床上的这具身体肌肉有些紧绷，进来房间的人也没说话，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看着床上的人。
没人开口，仿佛又回到了几分钟前！
但男人知道，对方还没走.
半晌后，男人叹了口气。
这道声音，夹杂着愤怒，羞愧，苦涩，以及
悔恨！
男人没开口说话，他将手上的烟头掐灭，随后放进垃圾桶中，接着，那粗糙的手掌.
缓缓拂在床上的男人脸上！
那隔着绷带的手，仿佛在抚摸娇嫩的婴儿一般，动作是那么轻柔。
绷带轻微一抖，不过男人好似没感觉到一般。
半晌后，手掌的触摸感消失。
他离开了？
男人不知道，但他心底却只觉得空落落的，并且，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急切的催促命令。
催促？
催促什么？
男人不知道，他身体有些抖，呼吸声逐渐加重。
对方离开了，他要去哪？他要面对什么？
就在男人开始思考时，一道声音，突然让他浑身一僵！
“二十五年，我在工厂结识了.”
这声音是
是孙旺的！
他还没走！？
刹那间，男人的心就乱了起来，一股惊慌感在心中涌出，恐惧蔓延至全身。
但不多久，听着耳边的话，这股情绪便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当时啊，我没办法，没钱，没权，没势，对着两个小奶娃很无奈。”
“出去工作，那时候我只能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这样，工地老板就不要我了，我没办法，只能去打零工，但这情况，零工老板也没人要我。”
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
随着话语的递进，男人的心沉稳了下去，仿佛陷入到这平淡，充满回忆的话语中。
所有的不安都被磨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张打手撑在他的心上。
“大了，孩子要上学了，我没多少钱，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学。”
“大儿子不聪明，不过努力，这点和我很像，脑子和我一样，我想让他上学，毕竟小儿子还算聪明，即使不上学也能过得很好，但都是我儿子.”
“一碗水是端不平的，我想过卖血，想过多打几份工，不过好在，这碗水我尽力端平了.”
声音很沉稳，仿佛是在诉说一个旁人的故事。
但这个声音，男人知道，他并非在说故事！
卖血、一天只睡四小时、挨家挨户求奶水、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被别人调侃
一句句话，一句句微不足道的声音传进男人的耳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令人心酸、滑稽，却又尴尬，令人丢失尊严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有些动容，他的嘴微微蠕动，竭力想要转移身体，但却办不到。
一股情绪从胸膛中涌出，向四周泵发，浑身上下有一股冲动想要催使他的身体。
孙旺的声音还在继续。
“后来，是我错了，我知道，这碗水，我一个人是端不平的。”
“我和邻居学习，该怎么做到一碗水端平，他们说要让我定一个制度，谁按照规定完成了，谁就能拿到奖励，所有东西都是自己争取的，这算端平。”
“我的制度很粗陋，谁考到一定成绩，谁就去吃好吃的，有更多的零花钱，但我忘记了.”
“忘记了这套规矩是为了防止小儿子轻松完成而设计的，对大儿子很不公平.”
“二十年的时间，他没去吃过好吃的，没去玩过好玩的，他总是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弟弟一次又一次突破，听着耳边邻居对弟弟一遍又一遍，他都能背上来的话”
男人的心有些崩溃，他想要捂着耳朵不听。
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说的话，和自己之前所想，好像
有一丝丝不对。
不，是完全不对。
计划不是在刻意针对他吗？衣服游乐还有好吃的食物，难道不是故意给别人的吗？夸赞，吹捧，难道不是专门讽刺自己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男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是的，他错了。
他彻彻底底错了，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他又能怎么样？
男人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呐喊。
他能怎样！？
“之后啊，我想过补救，我想去道歉，但到了中年，明明钱没多少，但脸却越发金贵。”
“我不好意思去道歉，只能去求别人，在他毕业后，找了个不错的厂子工作，但我千不该万不该，在那个时候，还想着让对方收敛心思，打压他，说到时候弟弟出来，可以去找弟弟”
孙旺的声音有些悲伤，语气中全是悔恨，以及自责。
男人的心有些崩溃，他的手有些晃动，好似想握住什么。
但可惜，他想要握住的，已经流逝。
“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我罪有应得。
“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去和完整家庭学习教孩子”
“我不该因为一点面子，就无视了孩子，为了一点父亲的威严，没问他喜不喜欢工作，而是说没有弟弟的选择多，我错的太彻底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不量力，去找娟儿私奔，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吃一辈子苦，因为营养不良导致难产死亡。”
“如果我能多想一想，能多舍弃一点那可笑的脸面，能聪明一点，能有钱一点.”
“从来没遇到过娟儿，如果我没存在过，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错了，我错的太彻底了，到了现在这地步，是我罪有应得，我.”
“我会认罪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这有什么过错，这不是错！
错的人不是你！
该承担罪的也不是你，该消失的不是你，而是
而是我！
如果我没存在过，你的积蓄完全够养活弟弟，能有一个聪明，豁达，有天赋的儿子，能有一个骄傲，能有一个残破但幸福的家。
老年也能子孙满堂，能看着儿子和孙子结婚，能看到一个个稚嫩的孩子出现.
是我！
我不该出现的，是我毁了这些，是这个自私，善妒，嫉妒，内心阴暗，愚蠢，自大，明明没天赋却死要脸面的自己，毁了这一切.
是自己的存在，毁掉了这完美的一切！
男人的面部有些湿润，他的呼吸声加重，那只手，蒙在脸上。
豆大的泪珠，顺着绷带的一根根丝线，在面部浸湿。
一道哽咽声出现，脸上愈发湿润，液体顺着五指缝隙向外渗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透过五指的缝隙，涣散的瞳孔看着天花板。
鼻涕混合着眼泪，满脸紧绷的表情一塌糊涂，宛若一个幼儿痛哭的孩子。
“说对不起没用，要让别人也对不.”
突然的，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男人没愣，他继续哭着。
孙岩的旁白坐着一个人，但却已经不是孙旺，而是一个笑眯眯的男人。
“不好意思，串台了。”
徐浩咧嘴笑着，看着面前这用手掌捂着脸的男人，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道.“
“选择题？”
(本章完)
苦读书 www.kudushu.org
早上，八点半的时间，徐浩看着面前的男人，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笑。
孙旺将心事吐出，并没有轻松多少，依旧存在着心事。
徐浩眯了眯眼，“怎么，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事吗？”
孙旺沉默半晌，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徐浩没理会他，笑了笑，直接开口回道：
“等会，下午五点，你就该被押送进赵都刑侦市局警局了。”
“对于你这种罪恶，法庭的效率很高，最快明天审判，这个月末尾死，最晚也就后天审判，也是这个月月尾死，这个时间点，说不定你还能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傻逼一起死”
孙旺看着徐浩，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他就明白了。
“市局和医院不远，大部分警力也在大队，内部一线人员空虚.伱自己看着办。”
言罢，徐浩便起身离开。
只留下心神震惊的孙旺，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浩。
市局内部空虚？
离医院不远！？
孙旺没开口，他低下头，默默将惊骇的心思收敛，隐藏在这张老实的面容下。
原本他是没这心思的，但
徐浩的话宛若魔音灌耳一般，在他心中，悄然种下一克拉种子
这边，徐浩直到离开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虽然是个钓鱼新手，但也算是个高手。
既然是钓鱼高手，那.
来一场钓鱼执法，不是很难吧！
他之前做了什么？
赢的信任罢了！
有时候，打入一个小团体的内部，或者取得一个人的感情和信任，是很简单的事情。
即使是没有技能前，徐浩也能轻松完成这种操作。
什么操作？
示弱！展示把柄！
人是种很复杂的感情，他不会对强者轻易放出信任，即使这个强者所作所为是了保护他，也不会轻易放出信任。
但却会对弱者放出信任！
当看到一个弱者，不如自己的人，这时，一股优越感便会无声无息悄然出现，随后遍布整个心理，信任等情绪大幅度丢出。
但这是有一定上限的，想要没有上限，就要再做些什么。
比如弱者的帮助，以及，强者有弱者的
把柄！
徐浩就是将把柄放出，他将孙旺的潜意识进行‘催眠’，随后灌输进一些他想要对方知道的东西，也就是把柄。
贪功冒进！
就是这个词汇，只要对方认为自己是个只想拿功劳，即使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他是清白的，那也只想要最快的速度拿到功劳，而不是替死者蒙冤。
这符合对方的利益，并且徐浩灌输的知识无形中，让孙旺知道.
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能抓住真正的凶手！
再加上手握徐浩贪功冒进的‘把柄’，所以，他才会真正信任徐浩。
即使是刚才那过于危险的举动，可能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那也无所谓，察觉就察觉吧，他已经刻意强化了对方对自己生命的认知。
必死的结局！
必死的场面，他还有什么能被徐浩惦记上的，即使有，那也无所谓。
再加上自己手握对方的‘把柄’，对方潜意识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徐浩是个好人。
典型的把人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走进食堂，徐浩从裤子中掏出一根精致的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至于这些操作，是不是有点不像好人？
无所谓。
他的道德底线可以随着场景变化而变化，主打的就是一个灵活！
当然，只要他不用这些操作，去做比较危险的事，就不算坏人。
“浩哥，来吃饭啊！”
王超打了四份食物，他对着徐浩招手，示意他来吃。
闻言，徐浩的心思也回了过来，他看着刚才还怀疑人生，现在就开心的吃饭的王超，哑然失笑。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王超对于因果的了解比他更进一步。
自己是运用规则，而王超已经达到.
【享受规则】！
好家伙，全国旅游报销，‘住宿’免费，食物报销，这不爽文中的‘撒币文’！？
“来了。”
徐浩摇摇头，他笑着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他的计谋，在晚上时，才会出现动作，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做好一些准备的，比如.
徐浩挪了挪屁股，看着不远处同样在吃饭的张绍，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张队长啊，市局那边”
徐浩拿着王超给买的饭，当着王超的面，走到张绍身边，一屁股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发出一句来自灵魂的质问。
“你要不要功劳啊？”
这世界和上世界关于转移罪犯的流程，相差不多。
当然，不变的就是，没有任何下属单位想要留着凶手这个烫手山芋！
留在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生点意想不到的啥。
所以，转移凶手的行动，一般都会很快，急速的执行。
下午五点，当秒针跳到‘五’上的那一刻，两辆车缓缓驶向赵都市局。
一辆负责押送，一辆负责护送。
一共五个警察，大部分还留在现场，根据孙旺的话来排除某些东西，来增大或是减少他是凶手的概率。
下午七点半，两个警车来到刑警支队。
“啪！”
后面的车开了车门，紧接着一个戴着手铐的人出现。
他下车的一瞬间，左看右看，紧接着，牙一咬，将身边的警察撞开。
“草，有情况！”
被撞开的警察面色一变，不顾掉在地上的帽子，连忙大喊。
“他要跑！”
“追上他！快点！”
几声大吼，所有人立马回过神，连忙下车，随后向着向远处逃离的孙旺追去。
追了半天，几个警察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了？”
“和张队说的一样.你小子好演技啊！”
“你也是，部队出来的，竟然跑不过一个普通人，我觉得你不去演艺圈都可惜了。”
几个警察，在凶手逃跑后，没有悲愤，甚至说，还露出了笑容，有说有笑的。
“话说，这样真的好吗？对方可真的跑了啊。”
“就是，张队怎么想的？这人跑了，想抓可就抓不回来了！”
“管他呢，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就行，现在该给张队汇报了。”
有个警察拿出手机。
这是个国产的智能手机，现在已经逐渐普及开。
“喂，张队，和你说的一样，孙旺”
“逃了！”
孙旺跑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但代表的信息却十分庞大！
凶手跑了！
后果是什么？
案子凝滞，卡在结案的最后一步！
“那五个押送孙旺的是干什么吃的！？”
刑侦大队中，王腾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信息，差点被气晕过去。
“五个人，五个带着警棍，拿着一把枪，身体素质优异的人，会看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甚至身子还不算好的普通人！？”
“TM的他还戴着手铐啊！”
“这就是五头猪，孙旺想要从猪的包围圈里出去，也不至于这么轻松吧！”
“而且这还是刑警支队的门口被跑了，就在家门口，这传出去，炎黄国上下，谁会正眼看赵都的警察！？”
王腾气的肝疼，他觉得这种条件下，还能让对方跑了，简直就是离谱！
高人！
孙旺身后绝对有一个引导他行动的人！
“找人，别愣着了，把命令发下去，快给我找人！”
“就是把赵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他！！！”
命令迅速下达。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在赵都各地，虽然杂乱，却却不失有序。
大批原本有任务，在现场勘察线索的人被调来，开始参与搜寻的计划。
甚至说，就连医院原本那看着受害者孙岩的几个警察，也得到命令，开始到处搜查起来！
“什么！？”
“孙旺跑了！？”
医院中，几个警察听着手机扬声器中传来的声音，很是错愕。
“孙旺跑了？”
“不对，他怎么被抓了？他不是受害者吗！？”
“好像是自首，那边传来的话就是，现场找到了什么证据能证明凶手的身份，然后孙旺就坐不住了，去现场岸把证据抹除，之后就被当场逮捕”
“这么说，他还真是凶手了？那这不是死定了！？”
“确实，如果没被逮捕，倒是可以活的好好的，但一被顶罪，死刑是少不了的！”
两个警察的情绪很是震惊，声音一时之间竟有些克制不住，在走廊中回荡。
“王队让我们出去搜.”
“走，别让对方跑了！“
两个警察的脚步声响起，声音渐渐消失，而就在消失的那一刻.
床上，一个被绷带缠绕住的人，突然动了动手。
夜晚，十一点半。
充斥着白色闪光点的夜幕再次出现。
呼啸的秋风在窗外到处飞舞，好似鬼哭狼嚎。
皎洁的月亮洒出亮银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射进房间中，好似铺了层银纱。
“吱~”
突然的，门突然开了。
外面的走廊很亮，有值班护士在，不过没人在意进来的人。
躺在床上的男人耳朵根下意识一动，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不过仅仅只有几分的距离。
房间中，充斥着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下一刻，随着“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深呼吸。
随后，一道刺鼻的烟草气味充斥在房间中。
床上的这具身体肌肉有些紧绷，进来房间的人也没说话，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看着床上的人。
没人开口，仿佛又回到了几分钟前！
但男人知道，对方还没走.
半晌后，男人叹了口气。
这道声音，夹杂着愤怒，羞愧，苦涩，以及
悔恨！
男人没开口说话，他将手上的烟头掐灭，随后放进垃圾桶中，接着，那粗糙的手掌.
缓缓拂在床上的男人脸上！
那隔着绷带的手，仿佛在抚摸娇嫩的婴儿一般，动作是那么轻柔。
绷带轻微一抖，不过男人好似没感觉到一般。
半晌后，手掌的触摸感消失。
他离开了？
男人不知道，但他心底却只觉得空落落的，并且，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急切的催促命令。
催促？
催促什么？
男人不知道，他身体有些抖，呼吸声逐渐加重。
对方离开了，他要去哪？他要面对什么？
就在男人开始思考时，一道声音，突然让他浑身一僵！
“二十五年，我在工厂结识了.”
这声音是
是孙旺的！
他还没走！？
刹那间，男人的心就乱了起来，一股惊慌感在心中涌出，恐惧蔓延至全身。
但不多久，听着耳边的话，这股情绪便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当时啊，我没办法，没钱，没权，没势，对着两个小奶娃很无奈。”
“出去工作，那时候我只能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这样，工地老板就不要我了，我没办法，只能去打零工，但这情况，零工老板也没人要我。”
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
随着话语的递进，男人的心沉稳了下去，仿佛陷入到这平淡，充满回忆的话语中。
所有的不安都被磨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张打手撑在他的心上。
“大了，孩子要上学了，我没多少钱，只能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学。”
“大儿子不聪明，不过努力，这点和我很像，脑子和我一样，我想让他上学，毕竟小儿子还算聪明，即使不上学也能过得很好，但都是我儿子.”
“一碗水是端不平的，我想过卖血，想过多打几份工，不过好在，这碗水我尽力端平了.”
声音很沉稳，仿佛是在诉说一个旁人的故事。
但这个声音，男人知道，他并非在说故事！
卖血、一天只睡四小时、挨家挨户求奶水、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被别人调侃
一句句话，一句句微不足道的声音传进男人的耳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令人心酸、滑稽，却又尴尬，令人丢失尊严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有些动容，他的嘴微微蠕动，竭力想要转移身体，但却办不到。
一股情绪从胸膛中涌出，向四周泵发，浑身上下有一股冲动想要催使他的身体。
孙旺的声音还在继续。
“后来，是我错了，我知道，这碗水，我一个人是端不平的。”
“我和邻居学习，该怎么做到一碗水端平，他们说要让我定一个制度，谁按照规定完成了，谁就能拿到奖励，所有东西都是自己争取的，这算端平。”
“我的制度很粗陋，谁考到一定成绩，谁就去吃好吃的，有更多的零花钱，但我忘记了.”
“忘记了这套规矩是为了防止小儿子轻松完成而设计的，对大儿子很不公平.”
“二十年的时间，他没去吃过好吃的，没去玩过好玩的，他总是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弟弟一次又一次突破，听着耳边邻居对弟弟一遍又一遍，他都能背上来的话”
男人的心有些崩溃，他想要捂着耳朵不听。
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说的话，和自己之前所想，好像
有一丝丝不对。
不，是完全不对。
计划不是在刻意针对他吗？衣服游乐还有好吃的食物，难道不是故意给别人的吗？夸赞，吹捧，难道不是专门讽刺自己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男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是的，他错了。
他彻彻底底错了，但事实已经发生了，他又能怎么样？
男人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呐喊。
他能怎样！？
“之后啊，我想过补救，我想去道歉，但到了中年，明明钱没多少，但脸却越发金贵。”
“我不好意思去道歉，只能去求别人，在他毕业后，找了个不错的厂子工作，但我千不该万不该，在那个时候，还想着让对方收敛心思，打压他，说到时候弟弟出来，可以去找弟弟”
孙旺的声音有些悲伤，语气中全是悔恨，以及自责。
男人的心有些崩溃，他的手有些晃动，好似想握住什么。
但可惜，他想要握住的，已经流逝。
“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我罪有应得。
“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去和完整家庭学习教孩子”
“我不该因为一点面子，就无视了孩子，为了一点父亲的威严，没问他喜不喜欢工作，而是说没有弟弟的选择多，我错的太彻底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不量力，去找娟儿私奔，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吃一辈子苦，因为营养不良导致难产死亡。”
“如果我能多想一想，能多舍弃一点那可笑的脸面，能聪明一点，能有钱一点.”
“从来没遇到过娟儿，如果我没存在过，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错了，我错的太彻底了，到了现在这地步，是我罪有应得，我.”
“我会认罪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这有什么过错，这不是错！
错的人不是你！
该承担罪的也不是你，该消失的不是你，而是
而是我！
如果我没存在过，你的积蓄完全够养活弟弟，能有一个聪明，豁达，有天赋的儿子，能有一个骄傲，能有一个残破但幸福的家。
老年也能子孙满堂，能看着儿子和孙子结婚，能看到一个个稚嫩的孩子出现.
是我！
我不该出现的，是我毁了这些，是这个自私，善妒，嫉妒，内心阴暗，愚蠢，自大，明明没天赋却死要脸面的自己，毁了这一切.
是自己的存在，毁掉了这完美的一切！
男人的面部有些湿润，他的呼吸声加重，那只手，蒙在脸上。
豆大的泪珠，顺着绷带的一根根丝线，在面部浸湿。
一道哽咽声出现，脸上愈发湿润，液体顺着五指缝隙向外渗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透过五指的缝隙，涣散的瞳孔看着天花板。
鼻涕混合着眼泪，满脸紧绷的表情一塌糊涂，宛若一个幼儿痛哭的孩子。
“说对不起没用，要让别人也对不.”
突然的，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男人没愣，他继续哭着。
孙岩的旁白坐着一个人，但却已经不是孙旺，而是一个笑眯眯的男人。
“不好意思，串台了。”
徐浩咧嘴笑着，看着面前这用手掌捂着脸的男人，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道.“
“选择题？”
(本章完)
苦读书 www.kudushu.org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